A Huge Pill

大顆藥丸




Listening 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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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跟其他夜晚沒什麼兩樣的一夜。除了
回憶之外什麼都沒有。他以為
他已經放下一切遠離舊日。
事實上卻沒有。聽著收音機
讀了一點書。望著窗外
一會兒。然後上樓。躺在床上
他才想到忘了關掉收音機。
但還是闔上了眼睛。在深沉的夜裡,
房子向西游移,他朦朧中
聽到窸窸簌簌的人語。驚醒。
然後了解到那只不過是收音機。
他起身下樓。反正
也需要上廁所。不知道
什麼時候外面飄起了
毛毛雨。收音機上的
人聲淡出又淡入
彷彿從很遠的地方走來。已經
不是同一個節目。一個男人的聲音
說了些有關鮑若定的什麼,
以及他寫的歌劇伊戈爾王子。聽他
說話的女人欣然同意,輕輕笑了。
然後開始慢慢地說起故事。
他把本來要轉台的手收回來。
再一次面對面看到事物的
玄秘。夜雨。笑聲。歷史。
美術。掌管著死亡。
他站在那裡,安靜地聽著。




注:

鮑若定 Alexander Borodin (1833-1887) 蘇聯化學家,作曲家。

伊戈爾王子 Prince Ig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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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 door 隔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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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鄰的婦人請我們過去吃點心。談起
她丈夫,以前
住在這裡的那個男人。如何最後不得不叫來
救護車把他送去安養院。他一直
要把這好好的橡木天花板
釘上一層廉價隔熱錫,她說。那是第一個徵兆
開始有什麼不對勁。然後他就
中風了。現在是個植物人。總而言之,
接下來,一個保留區警官把手槍
槍管塞到她兒子的耳朵。
扣動扳機。那孩子
又沒犯什麼大錯,而且那
保留區警官還是他大叔,你知道嗎?
所以說每個人都秀逗了。大家都
瘋了最近以來沒有人願意跟別人
講話。這裡有一根
小孩在河流的出海口發現的骨頭。
也許是人骨不是?像是手臂
還是什麼的。她把它放回窗沿
一盆盆栽的旁邊。
小女兒整天就關在自己房裡,
寫著關於想要自殺的詩。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從來都看不到她。再也沒有人
見過她。她把寫好的詩撕碎
然後重新再寫一首。不過有朝一日
她就會把它完成。你相信嗎--
車子會箱爆?那輛黑色
像隻老麋鹿的車
還停在隔壁的空地上。引擎已經被卸下來,
掛在樹上搖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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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My Daughter 寫給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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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一切都會比我長命。
---安娜 艾珂瑪托娃


現在再要來對你施咒不免已經太遲 --- 比方說,讓妳長得
平平凡凡,就像葉慈對他女兒的願望。確實當我們
斯萊構遇見他女兒,看她在賣畫的時候,他的願望真實現了 ---
她是全愛爾蘭最平凡,最老的婦人。
不過她很平安。
很長一段時間,葉慈的想法
我實在不能苟同。無論如何,就像我說的,
一切都已經太遲。妳已經長大成人,並且美麗動人。
女兒,妳是個酩酊美人。
可再怎麼說妳還是個酒鬼。我沒法說妳實在
令我傷心。說到嗜酒這回事
我老早就沒心沒肺了。沒錯,是很悲慘,只有天曉得。
妳老爸,大家都叫他“稀落”的那個,才回到
鎮上, 沒兩下又開始喝起酒來。
妳已經醉了整整三天,妳告訴我,
雖然妳明明知道喝酒對我們家的人來說
就跟喝農藥一樣。難道妳媽跟我的例子
還不夠嗎?兩個
相愛的人那樣拳腳相向,
打碎了我們之間的愛,一個又一個空玻璃杯,
咒罵、打擊與背叛。
你是不是瘋了?難道這樣還不夠?
妳找死是嗎?也許就是。也許
我以為我了解妳,事實上卻不。
這一點也不是玩笑,小朋友。你在開什麼玩笑?
女兒,你不能再喝了。
最近這幾次我看到你,你已經窮途末路。
鎖骨上打了石膏,不然就是
層層包裹的手指,戴著墨鏡來掩飾
妳漂亮但烏青的眼圈。一張嘴唇
是讓男人想要親吻而不是痛扁的。
噢,天,天,我的老天。
妳該振作振作了。
聽到沒有? 醒一醒! 妳一定要痛改前非
回歸正途。洗心革面。我告訴你。
好吧,我拜託你。確實,我們一家只知道
揮霍,不懂得囤積。但現在就回頭吧。
就是現在---不必多說!
女兒,別再喝了。
這東西會毀了你。就像它毀了妳媽,跟我。
就像它毀了一切一樣。



注:

安娜 艾珂瑪托娃 Ana Akhmatova 蘇聯詩人


“稀落” Shilo 聖經人物
http://en.wikipedia.org/wiki/Shiloh_(Bible)#Shiloh_as_a_person
http://en.wikipedia.org/wiki/Shiloh_(given_n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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